晨拂過院角那塊青石，浮塵悄然落定，石上三道刻痕已無影無蹤。陳默轉離去，斬虛劍的鐵鏈輕地面，發出短促的聲響。他未曾回頭，腳步徑直邁出院門，走向高臺前那片開闊之地。
那裡早已站滿了人。
中州修士披玄戰袍，腰間懸掛陣牌；東海龍族腳踏水紋履，袖口綴著細小鱗片飾；西漠巫者裹著褐黃麻布，手持骨杖。他們彼此相隔半丈，目中仍存戒備，彷彿剛從不同山頭匯聚而來的猛，誰也不願率先示弱。
“開始吧。”陳默踏上陣眼高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地。
他從懷中取出那片焦黑竹簡，置於石臺之上，指尖微，靈力緩緩滲。剎那間，寒之氣自西漠方向湧來，夾雜著北原灰燼的焦臭與南瘴荒廟中香火混著腐的氣息，三味織翻騰，在空中凝一片灰霧。
有人皺眉後退，也有長老閉目細辨。
“這不是幻。”蘇弦立於臺側，指尖輕撥骨琴上的調音玉，“是死人氣機殘留。”
阿漁上前半步，掌心地，一層銀順著指滲土中。“我能覺到，這些地方的地脈都在震，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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