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重返人間_第380章 文明認證(1)

作者:慶嶼山河·2個月前

蕭念楚站在雪地中央,握著那重新連線的紅繩,握著那枚重新發的晶石,著天空那三道殘影消失的方向。那三道芒——冰藍、淡金、銀灰——已經徹底融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能覺到它們,在他心臟深緩慢脈。144bp與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與他孃親的頻率完全一致。與他爹爹的呼吸完全同頻。與他老祖的守護完全共鳴。他是他們。他們是它。他是第十次文明最後的繼承人。

然後,他覺到了。不是用眼睛,不是用耳朵,是用那融合了九次迴記憶的靈魂——一種比任何都敏銳的本能預警。天空,在那三道殘影消失的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降臨。不是艦隊。不是母艦。不是任何他已經見過的存在。那是——比那更古老的、比九次文明迴更本質的、比那個設計了牢籠的東西更接近宇宙本源法則的——意識。那意識,無形無質,無。但它存在。存在得如此強烈,如此真實,如此不容置疑。以至於那十萬個剛剛從雪地中甦醒的倖存者,在同一瞬間,同時抬起頭,向天空。向那個空無一的方向。向那個他們看不見、卻每一個人都能覺到的——存在。

那存在,開口了。沒有聲音。沒有語言。沒有任何可以被人類捕捉的介質。但它的意思,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腦海。傳那十萬個倖存者的腦海。傳劍無痕的腦海。傳碧瑤的腦海。傳蕭明遠的腦海。傳凌虛子掌教的腦海。傳蕭念楚的腦海。那意思是:【第九文明週期,終結。】 【清洗程式,執行完畢。】 【現在——】 【進行文明認證。】 【請證明,此文明值得延續。】 【證明失敗——】 【第十次文明,將永不開啟。】 【太系,將永遠為死域。】 【所有生命痕跡,將被徹底抹除。】

十萬個人,同時愣住。文明認證?證明值得延續?這是什麼意思?那支艦隊不是已經被摧毀了嗎?那個設計了牢籠的東西不是已經被擊退了嗎?九次文明迴的守夜人不是已經用永遠沉睡換來了勝利嗎?為什麼——為什麼還有這個?為什麼還要證明?為什麼還要——繼續?

蕭念楚的瞳孔,驟然收。他低頭著手中的紅繩和晶石。紅繩上,那三道芒正在以144bp頻率緩慢脈。晶石中,那三張臉——他孃親、他爹爹、他老祖——正在著他。他們的眼神在說:【念楚,還有最後一關。】 【這一關,我們幫不了你。】 【要靠你自己。】 【靠這十萬人。】 【靠這個文明——】 【證明自己。】蕭念楚抬起頭。著天空那個空無一的方向。著那個他看不見、卻能清晰知到的存在。他的。用那稚的、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的聲音,說:“證明什麼?” “怎麼證明?” “我們沒有——”那存在,沒有回答。只是沉默。沉默地等待著。等待著這個文明,拿出它最後的證據。

十萬個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該證明什麼。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證明。那些曾經在戰場上浴戰的修士,那些曾經在實驗室裡通宵達旦的工程師,那些曾經在廢墟中救出無數倖存者的普通人——此刻,都只是站在那裡,茫然地著天空,著那個空無一的方向,著那個等待著他們證明的存在。然後,有人了。不是蕭念楚。不是劍無痕。不是碧瑤。不是任何他們悉的人。那是一個普通的人。三十多歲,穿著已經被雪水浸的棉襖,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走到人群最前方,抬起頭,著天空。。用那沙啞的、疲憊的、卻異常清晰的聲音,說:“我證明。”那存在,沒有回應。人繼續說:“我證明這個文明值得延續。” “因為——” “我懷裡這個孩子。” “他是我在廢墟里撿到的。” “他的父母都死了。死在第一次鬚降臨的時候。” “但我撿到他了。” “我把他抱出來了。” “我用自己的水喂他。” “用自己的溫暖他。” “用自己的命——” “護他。” “這就是文明。” “不是那些高樓大廈。” “不是那些核彈頭。” “不是那些陣法。” “是——” “一個人,願意為另一個不相干的人,豁出命去。”那存在,依舊沉默。但那沉默,似乎有了一變化。不是被。是——在認真傾聽。

第二個站出來的人,是一個老人。八十多歲,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的河床。他拄著一柺杖,巍巍地走到邊。他抬起頭,著天空。他說:“我也證明。” “證明這個文明值得延續。” “因為——” “我孫子。” “我孫子是個傻子。” “從小就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會自己吃飯。” “他娘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他爹在他三歲的時候也死了。” “就剩我這個老不死的,照顧了他三十年。” “三十年。” “每一天,給他餵飯,給他,給他換尿布。” “累嗎?累。” “值嗎?”他笑了。那笑容,與他蒼老的面容極不相稱,卻明亮得如同二十歲的年。“值。” “因為他是我孫子。” “因為他還活著。” “因為他——” “還能對著我笑。”那存在,依舊沉默。但這一次,那沉默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甦醒。

第三個站出來的人,是一個年。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稚氣,眼神卻堅定得如同歷經滄桑。他走到老人邊,抬起頭,著天空。他說:“我證明。” “證明這個文明值得延續。” “因為——” “我師父。” “我師父是個金丹期修士。” “清洗降臨的時候,他本來可以自己逃走的。” “以他的修為,劍飛行,幾分鐘就能衝出大氣層。” “但他沒有。” “他留下來,護著我們這些還沒築基的孩子。” “護了三天三夜。” “最後——” “他被鬚捲走了。” “捲走之前,他對我說了一句話。”年頓了頓。眼眶裡湧出淚水。但他沒有讓它們落下。他只是用那沙啞的、哽咽的、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繼續說:“他說——” “‘小子,好好活著。’ “‘替師父,多殺幾個清洗者。’” “他死了。” “但我活著。” “我會替他,多殺幾個清洗者。” “我會替他——” “好好活著。”那存在,依舊沉默。但那沉默中,已經有東西在。那是——被的痕跡。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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