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賓士500終於在午前停在海市譚家大院門前時,它得到了抱著娃娃的二嬸、堂姐、虞和絃、鄔總、清音的熱烈歡迎。儘管已經知道瓜達盧佩獲救,但當小瓜從車子後門下來時,幾個人的心才算徹底放下。二嬸把懷裡的譚語安遞給許林澤,一轉就將小瓜抱在懷裡,眼淚瞬間流到了瓜達盧佩上。
“七哥,你給小瓜起箇中文名字吧,要姓譚。對了,別給起‘語’字輩的。”許林澤抱著譚語安親了幾下,對著剛把虞和絃和清音摟在懷裡的譚笑七說。
一下子,譚笑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苦笑一下:“你看看咱們剛回來,站在門口也不合適。這樣,大家都先回自己房間整理一下,我最需要的是馬上衝個熱水澡。咱們半個小時後餐廳見。河鮮,讓廚師趕做飯,我要蒸魚和大龍蝦!”
二嬸豪爽地大笑起來:“你個小七,就認得蒸魚和大龍蝦!放心吧,都備好啦!”朝譚笑七揮了揮手,“對了,你洗完澡記得給你二叔打個電話。他剛來電話說,今年春節不回海市了。”
話音落下時,又把譚語安從許林澤手裡接過去,示意趕回房洗澡換。臉上帶著笑,可那笑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為高階領導幹部的家屬,確實要有一種覺悟。這覺悟不是誰塞給你的,是在多年聚離多的日子裡,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時間不能完全屬於自己,這還算輕的;更重的是那些說不出口的部分,比如年三十晚上,別人家燈火通明、推杯換盞時,一個人守著電視看春晚,聽著窗外的鞭炮聲包餃子,包好了凍起來,等著那個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的人。還有生活方式、日常習慣,都得跟著那個人的節奏調適,就像這灶上的火候,得不大不小,剛剛好。
於是大家四散歸巢。譚笑七、孫農、許林澤三個人帶著默契回到各自的房間,沒人提起楊一寧。但是楊一寧的突然出現,以及當暈倒時譚笑七毫不猶豫地飛撲過去抱起的景象,給了孫農和許林澤強烈的視覺衝擊。事實上,因為楊一寧對待譚笑七的方式,兩個人對楊隊多多心懷芥,也都以為這個一年多前曾經和譚笑七出過不火花的人再不會走進們的生活裡。
但是譚笑七這一抱,說明了很多問題,譬如倆人餘未了,譬如七哥心裡還有楊一寧;而楊隊見了七哥就暈過去,也說明心裡還有譚笑七。雖然孫農和許林澤已經習慣了家裡眾多的人,甚至孫農親自跑到國綁了錢樂欣帶回國給七哥“摧殘”,但不意味著倆會歡欣鼓舞、敲鑼打鼓地迎接楊一寧這樣一位與譚笑七頗有淵源的人走進譚家大門。楊一寧和孫農、許林澤之外的其他人不同,雖然一開始和譚笑七不打不相識,但最可怕的就是這個不打不相識。
當譚笑七抱住暈倒的楊一寧時,車外的孫農坐回駕駛座,許林澤更是抱著養,倆都沒有過去幫忙的打算。雖然倆人都心疼譚笑七這一夜的奔波,但此時二人心不約而同地對七哥產生了一不滿。尤其孫農,雖然昨天向南開車時知道楊一寧就在後邊追趕,但覺這位楊隊既然沒追上就該乖乖回去忙自己的工作。真沒想到這位有著海島民兵一樣鮮桃臉、比譚笑七大兩歲的警察如此執著,是在黃竹口等到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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