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指揮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半明的琥珀，將時間、聲音和所有人的作都遲緩地包裹其中。
唯有電子裝置散熱風扇持續發出的低沉嗡鳴，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夏蟬，在每個人繃的神經上反覆刮。
羅小飛站在那巨大的、散發著幽藍芒的電子沙盤旁，覺自己兩側的太如同被細小的針尖持續刺扎，傳來一陣陣脹痛。
連續幾十個小時的高強度資訊篩選、態勢研判和神的高度集中，讓他眼球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乾得每一次眨眼都帶著的。
但他不敢，也不能將目從那不斷重新整理、跳躍著各種符號和線條的螢幕上移開哪怕一秒鐘，彷彿只要稍一疏忽，那個藏在資料迷霧後的致命威脅就會悄然溜走。
齊一楠端坐在主控臺前，如同焊接在椅子上一般穩定，只有肩章上那兩顆冰冷的銀校星，隨著偶爾調整坐姿而反出流的澤。
纖細卻異常穩定的手指，時而如鋼琴家般在複雜的鍵盤上掠過，敲擊出一連串清脆急促的指令；時而停頓，懸在控式螢幕上方，指尖無意識地在冰涼的螢幕表面輕輕划，勾勒著無形的思維軌跡。
那平時就缺乏表的臉上，此刻更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弦，所有的緒都被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唯有偶爾微微蹙起又迅速展開的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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