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夜後,狂風暴雨席捲而來,巨浪如山,狠狠拍打著船。“安瀾號”如一片樹葉,在波峰浪谷間劇烈顛簸。懷安嚇得小臉發白,抱住母。懷瑾卻異常安靜,被沈清辭摟在懷中,小手依舊攥著平安扣,目過舷窗,向漆黑如墨的狂暴海面。
“娘,” 在又一陣驚天地的搖晃中,懷瑾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清晰,“亮亮說,別怕,它在看著我們。”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沈清辭懷中的星髓驟然發熱,一道和卻堅韌的無形波以為中心擴散開來,竟讓劇烈顛簸的船艙稍稍平穩了剎那!同艙的母和侍都驚異地“咦”了一聲。
陸景珩渾溼地從艙外衝進來,見狀瞳孔微,與沈清辭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星髓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風浪?
風暴持續了半夜,方漸漸平息。翌日清晨,海面恢復平靜,朝金萬丈。劫後餘生的水手們歡呼雀躍。韓振來報,只有一艘貨船了些輕損,人員無恙。
“真是奇了,” 老舵公捻著鬍鬚,對陸景珩道,“昨夜那風浪,按說更大些也不為過,咱們這船,倒像是……被什麼託了一把似的。”
經此一劫,船隊更加謹慎前行。又過數日,已能遠遠見海岸線。然而,越是靠近災區,氣氛越發凝重。海面上開始出現破碎的船板、散落的雜,甚至偶爾能看到漂浮的……骸。空氣中瀰漫著海腥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氣息。
“前方就是災最重的臨海縣了。” 韓振指著遠一片狼藉的海岸線,語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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