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嗚咽，吹得院中燈籠搖搖墜。燭火在風中掙扎，忽明忽暗，將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如同無數條扭的蛇。
淵墨站在院中央，負手而立，目越過那百人方陣，落在臺階上的慶國公上。他的面在火下泛著幽冷的，那雙藏在面後面的眼睛，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慶國公顧雲章站在正廳的臺階上，負手而立，如同一尊石雕。他穿著一玄錦袍，腰繫玉帶，髮束金冠，雖已年過六旬，卻依舊姿拔，氣勢不凡。他的目落在淵墨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淵墨。”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沉穩，“你來了。”
淵墨微微頷首：“國公爺，陛下有旨，請國公爺宮一趟。”
慶國公笑了。那笑聲很輕，卻帶著幾分蒼涼：“宮？怕是有去無回吧。”
淵墨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慶國公的目掃過院中那數十道黑的影，又看了看後那百名整裝待發的親衛，緩緩道：“你以為，就憑這些人，能拿下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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