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越過貢院高高的圍牆，穿過層層疊疊的屋簷，悄無聲息地灑落在那一排排整齊的號舍之上。
金的芒，如同細碎的金，在青灰的瓦片上跳躍，在斑駁的牆面上流淌，也過號舍狹窄的視窗，落在那些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考生臉上。
有人睜開眼，茫然地了片刻，隨即猛然坐起——這是在考場，不是在家裡。
有人早已醒來，正坐在窄榻上，閉目養神，口中唸唸有詞。有人正在整理被褥，將那張窄窄的木板重新拭乾淨，鋪上新的草紙。有人端著水壺，就著壺口喝了幾口涼水，又用手掬了一些，胡抹了把臉，算是洗漱完畢。
巷道里，巡邏計程車兵已經換了一班。新換崗的兵卒手持長槍，步伐整齊，從巷道一頭走到另一頭，目警惕地掃視著每一間號舍。他們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在這清晨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火把已經熄滅了，但那些懸掛的燈籠還亮著，在晨中顯得暗淡了許多。有人從號舍裡探出頭來，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又了回去。
“當——”
一聲清脆的鑼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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