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明聽了不到兩分鐘，划走了。
不只是因為彈得不好。還因為，那琴聲像一杯加了太多糖的咖啡，甜是甜的，但你喝完之後什麼都不記得。它沒有留在他的裡，沒有像“war的琴聲那樣，在他聽完之後的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還在他的腦子裡迴響。
他又劃了幾個直播間。
一個主播在彈傳統曲目，技巧明顯比前一個好，指法練，節奏準確，一看就是練過很多年的。但謝景明聽了半分鐘就覺得無聊了。那個人的琴聲像是從教科書裡搬出來的，每一個音符都正確，但每一個音符都和他沒有關係。
還有一個主播，量比“war最後的關注數還多。也在彈古琴，彈的居然也是除夕溫暖彈的那首曲子的調子——不，不是那首曲子，是模仿那首曲子的風格編出來的一段旋律。謝景明聽著聽著，忽然覺得有些反胃。不是生理上的反胃，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被人把一件珍貴的東西拿出來複製了一百遍、然後擺在路邊攤上廉價甩賣的覺。
這個人在蹭熱度。
這不是“也喜歡古琴”，不是“被那首曲子了所以也想試試”，而是單純的、赤的、不加掩飾的蹭熱度。的琴聲裡沒有，沒有那種讓謝景明在深夜裡反覆回想的溫度，只有技巧，只有表演，只有“我這樣做能漲，能掙錢”的算計。
謝景明關掉了那個直播間，沒有再點開任何古琴相關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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