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陸辰希嘿嘿笑了兩聲，酒氣噴在謝景明臉上，“那你讓老孫查什麼？嗯？查什麼？”
謝景明沒有回答。他把陸辰希往旁邊推了推，站起來，走到窗邊。包間的窗戶很大，從這裡出去，A市的夜景鋪展在眼前。下方車流的燈像一條發的河流，在高架橋上蜿蜒流淌，遠的高樓亮著麻麻的窗戶，每一扇窗戶後面都亮著一盞燈，每一盞燈後面都有人在活著。
他看著那些燈火，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孫哲從背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搞定了”的得意：“問到了，有人認識平臺的運營。你想查的話，後臺資料調出來，的註冊資訊、手機號、份證、甚至註冊時用的IP地址，都能拿到。你真想查？”
謝景明轉過，靠在窗邊的牆上，看著孫哲。燈從側面照過來，把他一半的臉照亮，另一半藏在影裡。他的表依舊是那種讓人捉不的平靜，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那裡面有一種很出現在謝家小兒子眼睛裡的東西。認真。他不是在開玩笑，不是在敷衍，不是像平時那樣“隨便看看”。他是認真的。
孫哲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這個訊號，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變得正經起來：“那你等著，我去聯絡。”
謝景明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想說“不用了”，想說“算了”，想說“沒有必要”。但那些話到了邊，全都卡在了嚨裡。他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那不是真心的。他確實想知道是誰。他想知道那雙抖的手長在什麼樣的人上，想知道那聲好聽的“謝謝”是從什麼樣的嚨裡說出來的，想知道那個連臉都不願意的、膽小的、卻勇敢到敢在十萬人面前彈完一首曲子然後安靜離開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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