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德麗莎來敲門，說今天要舉行時雲的葬禮，問要不要去。沒有回答，只是把自己在椅子裡，像一隻傷的刺蝟。
不敢去。
怕看到那片白絨布，怕看到大家悲傷的臉，更怕承認那個事實，時雲真的不在了。
他總說“姐姐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總說“等我長大了，我來保護姐姐”。
可現在，他沒長大，也沒能保護。
布妮婭抬手，輕輕按在螢幕上，指尖劃過錄影裡時雲的臉。螢幕很涼，像他最後躺在甲板上時的溫。
“笨蛋。”低聲說，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誰，“說過要保護我的……怎麼先跑了……”
眼淚無聲地掉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卻沒有，只是任由眼淚往下流，流進裡，得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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