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剛把制服的最後一顆紐扣扣好，換間的門就被輕輕推開。琥珀站在門口，臉上依舊沒什麼表，只是朝他出手：“好了嗎？該走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攏了攏袖口，服確實很合，可他總覺得哪裡不自在，尤其是領口蹭到脖頸時，會想起實驗艙裡冰涼的營養。他點點頭，跟著琥珀走出換間，視線不自覺地往實驗室中央瞥了一眼。
奧托已經轉過，背對著他們站在控制檯前，白的服背對著自己，像一片靜止的雲。他似乎在看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偶爾在鍵盤上輕敲，發出細碎的聲響。時雲張了張，想問“我們要去哪”，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又有什麼資格問去向？
琥珀沒給他猶豫的機會，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的手很涼，指尖到制服布料時，時雲下意識地了，卻還是被牽著，一步步走出了實驗室。
實驗室的門在後緩緩關上，隔絕了迴圈系統的嗡鳴，也隔絕了奧托的背影。走廊裡的冷燈照在兩人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一前一後地往前挪。時雲看了眼琥珀，的白髮在燈下泛著銀白的，橙護目鏡遮住了眼睛，本猜不出在想什麼。
“我們……要去什麼地方？”他終於忍不住問，聲音比剛才在實驗艙裡稍微清晰了些，卻還是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
琥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護目鏡鏡片反著燈：“主教大人安排的住。”頓了頓，補充道，“在浮空島地面，比地下實驗室舒服。”
浮空島？時雲心裡默唸著這個詞，腦海裡一片空白。他想象不出“地面”是什麼樣子，只覺得“舒服”這個詞很陌生，從他有意識開始，接到的只有實驗艙的冰涼和實驗室的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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