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合攏的瞬間,金屬的鈍響像是給這場戰畫上了暫時的句號。休伯利安部的應急燈還亮著,冷白的線掃過佈滿劃痕的走廊,空氣中飄浮著消毒水與機油混合的氣味,與外面的硝煙味形了詭異的割裂。
依玖剛把時雲半扶半抱地放在醫療艙旁的長椅上,就聽見布妮婭急促的指令聲:“醫療系統啟,優先理阿雲的肩部貫穿傷,同步掃描德麗莎學園長與芽的生命徵。”重灌小兔的機械臂已經展開微型掃描,淡藍的束在時雲肩頭遊走,傷口邊緣的痂被束輕輕剝離,出下面外翻的。
“嘶——”時雲倒一口冷氣,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落,時雲想抬手按住肩膀,卻發現指尖在微微發,剛才強撐著的力氣像是水般退去,只剩下深骨髓的疲憊。
“別。”布妮婭蹲在他面前,睫上還沾著廢墟里的灰塵,眼神卻異常專注,“神經接駁裝置需要準定位,會加重組織損傷。”的指尖掠過醫療艙的控制面板,調出一串複雜的引數,重灌小兔的炮口已經切換治療模式,和的能量流像薄紗般覆在傷口上。
依玖靠在艙壁上大口氣,狙擊槍的槍管還在微微發燙。看著時雲蒼白的臉,突然想起剛才在廢墟里,這傢伙明明疼得站不穩,卻還撐著讓們先送別人上艦。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低聲罵了句“笨蛋”,轉從醫療櫃裡翻出備用的止凝膠:“姬子校還在外面……”
“不會有事的。”布妮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休伯利安的防系統已經啟用,特斯拉博士正在急修理引擎,很快就能撤回來,然後起飛就暫時安全了。”話雖如此,放在控制面板上的手指卻在微微收,指節泛白。
時雲著天花板上跳的應急燈,意識有些模糊。左肩的疼痛漸漸被一種奇異的麻木取代,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下游走。他想起剛才被氣浪掀飛時,布妮婭抓住他的手,那溫度過作戰服滲進來,了黑暗降臨前最後的暖意。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乾。
就在這時,一陣冰涼的突然從心臟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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