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巴魯的貓_第56章 草原星語(2)

作者:浪蕩山人·7個月前

公元前200年,寒冬。冒頓單于親率四十萬控弦之士,如同白的雪崩,席捲南下,兵鋒直指剛剛建立、基未穩的漢帝國。漢高祖劉邦輕敵冒進,率量輕騎追擊至平城白登山,卻一頭扎進了冒頓心佈置的包圍圈。

白登山,孤峰突起。劉邦和他的先頭部隊被數十倍於己的匈奴騎死死圍困在冰冷的山頭上。糧草斷絕,援兵被阻,朔風如刀,吹颳著漢軍凍得青紫的臉龐。山下,匈奴人的穹廬如同白的海洋,篝火徹夜不息,馬嘶人沸,士氣高昂。冒頓單于騎著雄駿的白馬,立於大纛之下,眼神冷酷,如同俯瞰獵的蒼鷹。殲滅漢帝,飲馬中原,似乎只在旦夕之間。

司通站在遠離戰場的一座雪丘上,金的瞳孔倒映著山下連營的篝火和山上絕的孤城。它能清晰地到冒頓單于那沸騰的殺意,也能到白登山上劉邦等人瀕死的恐懼與不甘。戰爭,這頭吞噬一切的怪,再次出了猙獰的獠牙。而這一次,被圍困的一方,是它曾守護過的文明後裔。

它想起了華夫人臨終的“佑秦”之託,想起了自己刻在長城磚石上“可為刃,亦可為犁”的箴言。冒頓的強弓利箭是“刃”,匈奴日益盈的語言和智慧是“犁”。難道只能坐視這剛剛萌芽的“犁”被腥的“刃”徹底摧毀?難道南北之間,永遠只能是長城隔絕、鐵相向?

“教會人提問…” 蘇格拉底的聲音再次在意識深響起。提問?此刻,白登山上下的雙方,需要的不是提問,而是對話!一種超越仇恨與恐懼、建立在共同理解基礎上的對話!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司通心中型。它需要一座橋,一座用語言搭建的、橫殺戮戰場的橋!

它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灰白的閃電,衝下雪丘,如同鬼魅般穿越匈奴層層的哨卡和營地(匈奴士兵敬畏“星語”,不敢阻攔),直撲冒頓單于那巨大的金王帳!

王帳,爐火熊熊。冒頓單于正與麾下諸王(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等)用匈奴語激烈地爭論著是立刻強攻屠滅漢帝,還是圍困迫降以獲取更大利益。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帳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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