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烈的戰鬥暫時告一段落,營壘前留下了更多的和燃燒的殘骸。硝煙混合著腥和焦臭,瀰漫在冷的空氣中。漢軍士兵們疲憊地倚靠在殘破的土牆上,大口息著,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劫後餘生的麻木和對下一場戰鬥的深深恐懼。三年了,這樣的戰鬥週而復始,如同一個永不醒來的噩夢。化戰士的恐怖和頑強,如同山厚重的影,沉甸甸地在每一個北征將士的心頭。
漢軍主力大營,中軍大帳。
炭火盆散發出有限的熱量,卻驅不散帳凝重的寒意。車騎將軍衛青端坐主位,玄甲未卸,面容比三年前更加沉毅,也刻上了風霜的痕跡。他鎖的眉頭下,銳利的目掃過帳諸將:李息、蘇建、公孫賀…個個甲冑染,神疲憊而嚴峻。年輕的驃姚校尉霍去病侍立衛青側,雖然同樣面有倦,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舊燃燒著不屈的戰意和探究的芒。
案几上,攤開著一幅巨大的北疆輿圖,上面用硃砂麻麻地標註著敵我態勢和發生激戰的地點。一個醒目的、用墨筆圈出的區域,位於山山脈中部一秘的山谷——狼居胥山口。
“將軍,” 斥候營校尉聲音嘶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狼居胥山口…邪氣沖天!末將等不敢深,只在山口高遠遠窺探…那谷地深…立著一尊…一尊巨大的青銅鼎!”
“青銅鼎?” 衛青沉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
“是…是鼎!但又不像鼎!” 斥候校尉臉上搐,彷彿回憶起了極其恐怖的景象,“那鼎…足有三丈高!通青銅鑄就,佈滿了…佈滿了像是活管一樣的紋路!還在…還在微微搏!散發著暗紅的!鼎口上方…盤旋著一團…一團墨綠的濃霧!那霧…邪門得很!隔著幾里地,末將都覺得頭暈目眩,心裡頭…心裡頭一子暴戾氣直往上衝!而且…而且那鼎周圍,方圓數里…寸草不生!土地都是…都是焦黑的!堆滿了…堆滿了人和牲口的白骨!簡直…簡直就是個魔窟!”
帳諸將聞言,無不變,倒吸一口涼氣。他們與化戰士廝殺經年,深知其恐怖,更明白這詭異的青銅巨鼎,必然與那“瘟疫”有著莫大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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