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
青峰市的空氣裡瀰漫著煤塵和張的氣息。調研第一天，陳臨海就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在參觀轉型工業園區時，青峰市常務副市長馬天全程陪同，笑容可掬，但每當宋敬坤問及資料，他的回答總是模稜兩可。陳臨海注意到，馬天與當地企業代表換眼神的頻率高得反常。
“陳秘書，聽說您之前在基層就很出。”午宴時，馬天特意坐在陳臨海邊，親自為他斟酒，“年輕人有前途，要懂得把握機會啊。”說著，將一個厚厚的信封不著痕跡地推過來。
陳臨海不聲地將信封推回：“馬市長，我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鄰桌的人聽清。
馬天的臉瞬間難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陳秘書真是清廉。”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當晚，陳臨海拖著疲憊的回到酒店房間。他一屁坐在沙發上，稍作歇息後，便立刻拿出筆記本，將白天在青峰市工業園區參觀時所觀察到的種種不對勁之一一記錄下來。
首先，他注意到工業園區的參觀路線似乎是經過特意安排的，每到一個企業，都是直奔主題，只展示最好的一面，對於一些可能存在問題的區域則有意避開。而且，那幾家企業的員工表現也很不自然，過於刻意地展示他們的工作流程和產品，給人一種做戲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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