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批腳不便的人，靠著吱呀作響的拖車也終於挪進了峽谷，龍濤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個世界的資源已經匱乏到了極點，連拉車的牲畜都了稀罕，幾輛破舊的板車全靠人拽著往前走，車碾過碎石，發出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嘎吱聲。
最後那幾輛車，南宇辰乾脆親自上陣，把繩索往肩上一套，自己當牛馬了。築基四層的他幹這點活，連汗都不帶出的。
之前要不是得時刻繃神經警戒天魔，他早就想這麼幹了，比起站在船頭乾瞪眼，出點力氣反而讓他心裡舒服踏實。
那些天魔比龍濤預想的還要謹慎，甚至可以說膽小。從頭到尾，它們只是遠遠地盤旋，偶爾靠近一些，又立刻了回去，始終沒有真正接近鬼群。
大概它們也明白，跟鬼正面衝突是最愚蠢的事，鬼那玩意兒，消亡了本不算什麼，過不了多久又會在鬼道的某個角落重新爬出來。但天魔和人類一樣，死了就真死了。
龍濤和殷哲是最後走進峽谷的。站在口，龍濤忍不住回頭了一眼，那些鬼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態，像一尊尊被忘在荒原上的石像。
“我走了之後，這些鬼會保持這樣到什麼時候？”他還是問了一句。
殷哲連頭都沒回，“起碼還能維持一天多。這可是菩薩的界域帶來的安寧，你就別擔心了，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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