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心急火燎地下了船艙,一眼就看到施琅神煥發,正和林西山相對而坐,開懷暢飲。心裡立刻明白過來,林西山對待施琅相當優厚,雖說目前奉命將其在此,但也沒有虧待他半分。吳芳剛想開口說話,施琅卻先一步笑著招呼道:“吳芳啊,你來得正是時候!這裡有酒佳餚,還有英雄相伴。這些天我和林副將相談甚歡,每天都過得逍遙自在,可比在軍營裡愜意多啦!快過來一起坐坐吧。”說完,施琅揮揮手,示意吳芳過去座。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吳芳並沒有走向座位,反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焦急地說道:“施琅將軍,您快跑吧!張坤暗中向延平王告,誣陷您私通清兵,企圖謀害延平王。再不逃走恐怕就來不及了!”話音未落,林西山手中的酒杯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啪”的一聲掉落在桌子上,摔得碎。他蹭的一下站起來,驚愕地問道:“什麼?張坤有何證據?施琅將軍每日與我一同飲酒作樂,哪裡有時間去勾結清兵啊!”
“聽說張坤拿了一封施琅將軍與清軍的信,向延平王那裡報告,現在恐怕延平王已經派出人手,要殺施琅將軍呢!”吳芳站起來痛哭道:“只怪我沒能追上張坤,眼睜睜的見他騎馬進延平王的大營。”
施琅自然知道延平王的格,又深知延平王已經懷疑自己了,若不逃走就此事必被殺頭。他與林西山對一下眼,隨後說道:“林副將與老夫有恩,豈能一走了之?若老夫逃了,那林福建必被問罪。”
林西山站起來雙手作揖說道:“施琅將軍,您逃出去可抓住機會,再報效延平王,可如果您死了,這東南沿海豈不盡被清軍佔領?都知道只有您在,這延平王的地盤才能安穩,可如今延平王聽信讒言,只要度過這個階段,延平王自然會想明白,到時候再召您回來,豈不兩全其。”
林西山說罷便跪下說道:“林西山小命一條不足為道,若能保施琅將軍,林西山死而無憾!”
施琅連忙手將林西山扶起,焦急地說道:“林副將,快快請起!我怎會加害於你?放心吧,我已有一個兩全其的計策,稍安勿躁,待我去去就來!”言罷,他轉邁船艙室,對裡面的施顯低聲囑咐道:“施顯啊,如今有惡之徒想要謀害於我,延平王不久之後也定會派遣殺手取我命。弟正值壯年,不如趁此機會速速逃離此地!”
施顯聞聽此言,不大驚失,立刻跪地叩頭,言辭懇切地回應道:“大哥,您的才能遠勝於我千百倍。而且小弟我已經有嗣。您尚未家、後繼無人,若是能夠逃此劫,他日必定能夠捲土重來、重振旗鼓!小弟願在此靜候佳音,期盼著大哥您功並前來解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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