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聽得心馳神往，又驚心魄。
他雖貴為天子，但自習武，讀兵書，也曾親征噶爾丹，深知沙場艱難。
可費揚古所經歷的，比他當年在烏蘭布通，更要兇險百倍。
“最險的一次，”費揚古聲音低沉，“是在白鹼灘。那夜紮營，哨兵發現遠有火。臣帶人去檢視，竟是一小隊人馬，約二十騎，正在烤火。看裝束，是厄魯特人，但舉止不像尋常牧民，倒像……”
“像什麼？”
“像探馬。”費揚古抬眼，“他們攜帶的不是牧，是弓箭、彎刀，還有羅盤。且營地佈置極有章法，明哨暗哨俱全。臣等潛伏到半夜，聽他們談，雖聽不懂準噶爾語，但反覆聽到‘科布多’‘大汗’等詞。天亮前，他們向北去了，馬蹄印新鮮，顯然是趕往科布多報信。”
康熙神一凜：“你的行蹤，被發現了？”
“應當沒有。”費揚古搖頭，“臣等潛伏在下風，且那夜有沙塵，他們未發覺。但臣疑心，他們並非專為追蹤臣等而來，倒像是在例行巡邊。可白鹼灘遠離準噶爾勢力範圍，他們在此出現，不合常理。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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