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擊木寨的“規矩”,簡單直接——付出,才能得到庇護與換。寨子不大,依託幾株異常巨大的雷擊木(樹焦黑,卻依舊頑強存活,枝椏間不時有細微電遊走)和周圍的天然石壁、古樹構建。樹屋、巖、簡陋的木棚錯落分佈,約莫百十號人在此討生活,分複雜:有躲避部族仇殺或苛政的巫族流亡者,有在明洲犯了事逃過來的散修或凡人武者,有隻為獵取珍稀材料或尋找機緣的冒險者,甚至還有一兩個沉默寡言、疑似有異族統的傢伙。秩序由“雷狼”和他手下十幾個核心獵人維持,靠的是實力、信譽和在林海中生存下來的共同需求。
陳勝三人被安排在一靠近寨子邊緣、相對獨立的小巖落腳,條件簡陋,但勝在清淨。作為暫住的代價,陳勝需要定期參與寨子外圍的巡邏或協同狩獵(以他的手,足以應對大部分林海邊緣的威脅);巫凡則用的醫換取食、部分藥材和報——寨子裡傷生病是常事,一個靠譜的巫醫極其珍貴;阿則被叮囑儘量待在巖附近,由巫凡照看,避免引起過多注意。
頭幾日,三人都在適應和觀察。陳勝很快悉了寨子周圍的防佈置和幾條常用的小徑,在兩次協同狩獵中展現了冷靜的判斷和乾淨利落的手,贏得了包括雷狼在部分獵人的尊重。巫凡的藥廬(就在他們巖旁搭了個簡易棚子)很快熱鬧起來,不僅治療外傷,對一些陳年傷、毒瘴侵乃至簡單的巫蠱之害也頗有手段,而且用藥風格溫和中正,與林海中常見的、藥猛烈往往伴隨後症的手段截然不同,迅速積累了口碑。藉此機會,與前來求醫的寨民攀談,不聲地收集關於翡翠林海、綠霧區、以及青木族或“萬木祖庭”的零碎資訊。
阿大多時間待在巖或藥棚裡,幫巫凡整理藥材,學習辨識一些基礎藥草。安靜乖巧,偶爾有寨子裡的孩子好奇地跑來張,也只是靦腆地笑笑,並不多話。但陳勝和巫凡都察覺到,隨著在翡翠林海停留的時間越長,阿眉心的印記似乎有了一極細微的、緩慢復甦的跡象。並非主發發熱,而是在接某些特別古老或蘊含純淨自然氣息的品(如雷狼贈送的一塊雷擊木心碎屑,或巫凡新發現的一株罕見靈草)時,會有瞬間的微弱共鳴。同時,對周圍環境中那種“生機被掠奪”的遲滯,也變得越來越清晰和,甚至能大致指出某個方向上的“空”更強。
過巫凡的流和雷狼偶爾的,他們拼湊出更多資訊:
綠霧區與“活林”:翡翠林海深的“綠霧區”近半年來異常活躍,霧氣範圍擴大,部的空間扭曲和迷蹤現象加劇。更駭人的是,邊緣地帶開始出現“活林”——大片的樹木彷彿擁有了集意識,能夠緩慢移、改變位置,甚至主攻擊闖者。這絕非自然現象,更像是某種古老制被啟用,或者……沉睡的龐大意志在甦醒。
“汲靈妖株”擴散:如之前獵人所說,這種本應罕見的邪,近期在翡翠林海外圍出現頻率顯著增加。雷狼判斷,這可能與綠霧區異常導致的地脈靈氣紊有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投放或催生。寨子已經損失了數名經驗富的採藥人和外圍哨兵。
部族向:百足部近期收了活範圍,似乎在準備什麼大事,對靠近其領地的外人攻擊極強。藤部則更加詭秘,有獵人在靠近其勢力範圍的區域發現過詭異的藤蔓標記和失蹤者的殘骸,氣氛令人不安。至於玄水部、赤炎部等與明洲關係切的大部族,其影響力似乎尚未直接滲到翡翠林海深,但雷擊木寨偶爾能接到從那些方向流亡過來的人,帶來一些關於夷洲腹地張局勢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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