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書房，陳萬金一案的塵埃剛剛落定，喜悅的氣氛卻並未持續太久。
蕭何將一本整理好的卷宗放在朱平安面前，眉宇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主公，‘統購統銷’之令，雖能解一時之急，卻非長久之策。”
他出手指，一一點在桌面上，聲音沉穩而有力：“其一，如何定價？府定價，高則國庫虧空，低則民怨四起，眾口難調。其二，如何衡量品質？糞有乾溼，有效力，一刀切的收購，必然導致劣幣驅逐良幣，百姓只求數量，不重質量。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如何防範吏貪腐？”
蕭何的目變得銳利起來：“只要是府經手，就免不了上下其手。今日我們能查出一個陳萬金，明日就可能有無數個小吏在秤上做文章，在品級上手腳。到那時，主公的仁政，反而會變滋生腐敗的溫床。”
朱平安靠在椅背上，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蕭何提出的問題，個個都切中要害，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顧慮。一個看似簡單的民生舉措，背後牽扯出的，卻是整個僚系的執行難題。
就在書房陷沉默之際，一直靜立一旁，彷彿在神遊外的荀彧，忽然上前一步，對著朱平安微微躬。
“主公，堵不如疏。”
他聲音溫潤，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讓朱平安和蕭何的神都是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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