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谷，腥味與泥土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沈萬三扶著一塊沾的石頭，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滿的苦水。他看著那些士兵面無表地將一悍匪的拖到路邊，堆一座小山，作利落得就像在搬運柴火。
這些在他眼中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匪徒，在這支軍隊面前，脆弱得如同秋日的落葉。
他抹了把臉，也不知是汗還是淚，一瘸一拐地跑到趙雲的馬前。這位白袍將軍正用一塊乾淨的白布，仔細拭著亮銀槍的槍尖，那上面，連一跡都未曾留下。
“將軍……趙將軍……”沈萬三的聲音帶著音，他想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臉上的卻不聽使喚地搐著，“您……您不？不？我車上有上好的雨前龍井，還有金華火……”
趙雲的目從槍尖上移開，落在他上，眼神平淡，卻讓沈萬三後半截話卡在了嚨裡。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沒有殺氣，沒有傲慢，只是純粹的漠然，彷彿在看一隻聒噪的夏蟲。
沈萬三瞬間明白，自己那套在酒桌牌局上無往不利的奉承，在這位將軍面前，恐怕連個響都聽不見。他尷尬地著手，胖大的軀顯得侷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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