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氣氛所籠罩。
長街之上,軍林立,白幡如雪,從皇城一路鋪展到城外的皇陵。
今日,是“恭愍太子”朱睿煊國葬的日子。
一個謀逆的罪人,死後竟得國葬殊榮,這樁奇聞,早已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茶館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將這場大戲編排出十幾個版本,每一個都離奇得讓人咋舌。
百姓們只是看個熱鬧,可太和殿裡的百,卻覺得這熱鬧,看得他們心驚跳。
新君的心思,比那深宮裡的九曲迴廊還要難測。
前腳剛用雷霆手段清洗了朝堂,後腳又擺出這麼一副“仁君”姿態,為謀逆的兄長風大葬。這一收一放之間,蘊含的帝王心,讓那些自詡看了人心的老狐狸們,都覺得後背發涼。
養心殿,朱平安已經換上了一素白的孝服。繁複的龍袍被褪去,那君臨天下的威,似乎也隨之收斂了幾分。此刻的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即將為兄長送葬的,神哀慼的普通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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