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剛過，天依舊灰濛濛的。
太和殿前的白玉廣場上，文武百早已按照品級站定，只是今日的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
空氣，是凝固的，帶著一腥味之後的死寂。
隊伍裡，憑空多出了許多空位，那些位置的主人，昨日還在與他們談笑風生，今日，卻已了詔獄裡的新鬼，或是抄家流放路上的囚徒。
沒有人談，甚至連咳嗽聲都沒有。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像一群被霜打了的鵪鶉，生怕自己一個多餘的作，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然而，今日最讓人心頭髮寒的，並非是那些空出來的死亡席位。
而是太和殿門口，那個正在賣力“表演”的影。
那人穿著一五彩斑斕、不倫不類的小丑服，臉上塗著厚厚的白，兩坨誇張的紅暈掛在臉蛋上，角被用墨筆畫出一個咧到耳的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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