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禮仰起頭。“正是。百姓乃國之本。縱有萬難，當出關列陣，死戰退敵。怎可將屠刀向婦孺！”
“出關列陣？”朱平安站起，順著階走下來。黑常服的下襬過臺階。“十二萬北邙騎兵。燕雲關守軍不足三萬。你讓步卒棄了城牆優勢，去平原和騎兵決戰。這是紙上談兵的找死之法。”
陳知禮梗著脖子反駁。“就算死戰不敵，大不了開城和談。亦或退避三舍。總勝過屠戮子民，揹負萬古罵名！”
朱平安走到陳知禮面前，停下腳步。距離近到能看清陳知禮眼角的皺紋。
“和談？退避？”朱平安的聲音猛地拔高，扯斷了大殿裡的抑。“燕雲關背後是冀州，是中原腹地。門開了，十二萬草原狼衝進來，你拿什麼和談？拿你這張會背聖賢書的去擋他們的彎刀？”
陳知禮愣住，張辯：“可那三萬活生生的人……”
朱平安直接打斷他，一腳踹在陳知禮肩膀上。力道極大。陳知禮慘一聲，滾到一旁。
這暴烈的舉讓所有跪著的文臣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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