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傾國之力,三十萬大軍境。
這則訊息,像一柄看不見的萬鈞巨錘,毫無徵兆地,狠狠砸在了泰昌王朝的京城之上,將滿城繁華砸得碎,只剩下一地驚恐的殘渣。
京城的空氣,一夜之間,變得粘稠而又滾燙,彷彿連呼吸都帶著腥味的預兆。
往日里車水馬龍的街道,眼可見地蕭條下來,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用木板釘死,偶有行人,也是低著頭行匆匆,臉上掛著一層揮之不去的、如同死灰般的霾。米鋪門前,為了半袋陳米打得頭破流的,昨日還是鄰里和睦的街坊。
茶館酒肆裡,說書先生們的故事不再是風花雪月,而是變了對那三十萬大軍的各種誇大其詞的描述,每一個數字,都像一顆燒紅的烙鐵,燙在聽客的心上。
“三十萬!我的老天爺,那得是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們京城給淹了!”
“聽說領兵的,是個齊玄策的老怪,打了一輩子仗,就沒輸過!號稱‘不山王’,意思是他的軍陣,跟山一樣,本推不啊!”
恐慌,比最烈的瘟疫,傳播得更快,也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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