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煊王朝都城。
黃沙漫天，西北風把城頭的皇旗吹得千瘡百孔。
趙景曜坐在空曠的金鑾殿裡，連上的汙都沒洗。髮髻散，眼窩深陷。那十萬大軍出征時有多張狂，敗退回來就有多像一條斷脊的喪家犬。兩萬鐵浮屠，鴻煊箱底的國寶，連泰昌主力營盤的邊都沒到，就全填了白沙坡的爛泥坑。
殿沒有百朝賀。只有戶部尚書跪在地磚上，頭著地面，渾篩糠。
“報賬。”趙景曜吐出兩個字，嗓音沙啞糲，夾著濃重的腥味。
戶部尚書把頭往下死死了，聲音打飄：“回皇上，南邊四個大糧倉……空了。民間屯糧的散戶被幾撥神秘商賈高價收空。現下市面上，一斤青鹽能換一座三進的宅院。鐵絕跡。百姓家裡的鐵鍋、鋤頭，連同城防軍備用的箭頭，大半流進了泰昌互市的麻袋裡。”
趙景曜手指死死扣住龍椅的邊緣，指甲翻折劈裂。
“紅薯呢？”他咬牙問，“鎮寧關外運回來的那堆紅薯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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