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敖大步踏正堂，在蒙鐸那張太師椅上坐定。木椅不堪重負，發出嘎吱的碎裂聲。
“傳我號令。”烈敖沒看底下的嘍囉，直截了當發話。
左右四名戴青面獠牙面的峒主出列聽差。面下滲出陳年草藥的苦味。
“泰昌的兵全是從江南調的。到了咱們的地界，靠兩條走爛泥路，一天頂多十里。”烈敖糙的手指蘸著碗裡的殘酒，在桌面畫了幾道水痕，“他們要打落日谷，必經白水河。”
他指著第一名鬼面峒主：“去開毒窟。把千足蟲、黑斑蜘蛛、七步蛇膽，還有去年爛在泥潭裡那些帶疫病的野爛，全挖出來。打碎，用石臼搗爛，熬水。”
鬼面峒主領命退下。
烈敖接著道：“等諸葛亮的兵馬進風峽，把這些毒全數倒進白水河上游。堵在水流最急的豁口往下洩。”
十萬大山裡行軍，斷水是大忌。只要取水飲馬、洗臉做飯，百種毒蟲混合的汙一旦皮或腹，藥石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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