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把脯了，沒有說話，但那個的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兒把一把種薯塞進他手裡，轉道：“那，跟我來。”
落日谷深，那片被山民翻新過的黑土地裡，第一批紅薯種苗，在冬前最後一場日頭下，由這個十四五歲的山民年，彎著腰，一個一個按進了黑土裡。
他按得認真，按得仔細，深淺合適，不急不慢，林兒在旁邊看了一眼，沒有糾正，什麼都沒說。
年弄了一手泥，沒有，就那麼低著頭，誰也不知道他在笑還是沒笑，但他的肩膀在那一刻是松的——不是垮，是松，是某種鬆了口氣的松，像是一繃了很久的弦，終於卸力了。
林兒後來在給產量賬本做記錄時，在那天的日期旁邊多寫了一行字，字跡潦草，是他自己的習慣：
“落日谷首日。山民子弟一名，自願田，不知其名，約十五歲，力氣頗大，悟不差。可記。”
這行字，比金印更早進了朝廷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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