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的地龍燒得太旺，朱平安額角沁了一層薄汗。
他把最後一道軍令給曹正淳，靠回椅背，閉了眼。
眼皮底下那塊半明的面板亮著。信仰值那一欄的數字，在雁關那場絞之後，漲得極其兇猛。定州放糧、百姓跪拜、萬歲聲傳出幾十裡——這些東西換算信仰值，比打十場仗都來得痛快。
朱平安睜開眼，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
蕭景琰親征。永熙的真正家底還沒亮。水航道被掐死。戚繼在雁關等糧。鄭和的寶船能唬人，但唬不了一輩子。
東線需要一把刀。
不是楊再興那種鑿穿型的尖刀。是那種往陣前一站，敵軍主帥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脖子不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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