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城頭，風颳得像刀子。
龐烈握著那份滾燙的聖旨，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死一樣的白。旨意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釘子，扎進他的腦子裡。出兵，摧毀馳道。說得輕巧。
“將軍，我們……”副將的聲音在他後響起，帶著一抖。
龐烈沒有回頭。他能想象得出後那些將領臉上的神，驚愕，不解，或許還有一看好戲的幸災樂禍。他們不懂，皇帝也不懂。只有他，這個日夜與對面那頭狼對峙的人，才明白那條路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路。那是泰昌新皇遞過來的一柄刀，刀柄握在朱平安手裡，刀尖，正對著自己的口。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傳令，點齊三千‘黑雲騎’，備足三日干糧，今夜子時，隨我出城。”
副將大驚：“將軍，我們真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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