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把老人機揣回兜裡，手指在布料上蹭了兩下，像是要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站在街角，風吹得領口發涼，但沒。剛才那通電話不是結束，是引信點著了，只等火藥桶炸。
他轉往單位走，步子不快，也沒低頭看路。經過小區門口的快遞櫃時，順手取了個匿名包裹——林若晴昨天放的，沒寄件人，編號是六三二。他沒當場拆，夾在腋下就走。這種時候，任何停頓都可能被解讀心虛。
辦公室門關上，他第一件事是拔掉路由電源。綠蘿擺在窗臺邊，葉子有點發黃，花盆底部那道裂他昨天就記下了。指甲摳進去，出一枚SD卡，薄得像紙片。進加讀卡，螢幕亮起，資料夾名字是“山風”。
他點開第一個音訊，耳機只塞進左耳。背景音確實是變電站的嗡鳴，低頻震似的，著人耳。七秒後，王金強的聲音冒出來：“審計報告必須卡在初審，別讓陳嵐那幫人。”
聲音不大，但語氣，像釘子敲進木頭。
顧軒把這段剪出來，反覆聽三遍，確認沒有雜音干擾。再用老電腦的音訊工做雜湊校驗，生一串數字碼，存進離線文件。這一步不能省——萬一以後被人說“剪輯造假”，他能當場甩出原始指紋。
他盯著螢幕，腦子裡過的是林若晴上次說的話：“有證據不夠，得讓人聽得進去。”
老百姓不關心什麼審計流程、資金路徑，他們只問一句：誰了救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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