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沒，會議室的人走了一半，他才緩緩收回視線。那串檀木珠已經被工作人員收進檔案袋，連同錄音筆、投影記錄一起封存。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了板上釘釘的證據——要麼是英雄的證詞，要麼是叛徒的罪狀。
他站起，袖口空了，手腕上留下一圈淺淺的痕。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只把手機掏出來，撥通了林若晴。
“風起了，該放火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回了一句：“等你這句話，等得手機都快沒電了。”
顧軒快步走向地下車庫，電梯門開的瞬間，他看見陳嵐靠在柱子邊，手裡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會議紀要副本。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紙輕輕折了角，塞進他手裡。
“紀委調記錄，不是怕你說話，是怕你說對了。”低聲說，“但他們忘了，話一旦說出口，就不是他們能刪的了。”
車庫裡燈慘白，周臨川坐在一輛不起眼的舊車裡，車窗搖下一半，臉上帶著點疲憊，眼神卻亮得嚇人。
“我活下來了，不是為了躲。”他咧了下，“是來算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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