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還亮著。
那條簡訊靜靜躺在對話方塊裡，“快跑，來了”四個字像釘子扎進視線。顧軒沒鎖屏，也沒收起，就那樣盯著它看了三秒，然後抬眼看向周臨川。
“走。”他說。
兩人從變電站後門離開，沿著荒地邊緣往南繞行。雨沒停，風把破屋頂的鐵皮吹得嘩啦響。他們穿過一條廢棄排水渠，爬上坡，在盡頭一老舊倉庫停下。這是顧軒提前備好的第二據點，沒有電，但牆角堆著乾草和防水布，能遮風。
他從懷裡掏出隨碟，放在掌心看了看，又塞進袋。接著從揹包翻出一臺老式桌上型電腦，黑外殼，邊角磨損嚴重，是那種早該淘汰的型號。這機從不聯網，碟也換過三次，只用來讀取高危資料。
“你有訊號干擾？”陳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軒回頭。穿著深灰風，頭髮被雨水打溼了一縷，在額角。手裡拎著一個銀工箱，腳上是一雙平底短靴，鞋幫沾著泥。
“有。”顧軒點頭，“打火機制的簡易裝置，執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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