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城西老工業區一棟廢棄辦公樓地下三層，空氣裡瀰漫著溼的鐵鏽味和未散盡的空調餘冷。這裡曾是市政工程局的臨時排程中心，十年前廢棄後了城市記憶的盲區。現在，燈重新亮起，監控螢幕麻麻鋪滿整面牆，資料流在暗綠介面上無聲滾。
秦霜站在中央，旗袍下襬掃過地面，翡翠蝴蝶針別在盤扣上，反著冷。沒看門，只是盯著監控畫面裡那個正穿過走廊的影——顧軒，黑框眼鏡，深灰西裝，左手拇指習慣挲著袖口的檀木珠。
“來了。”輕聲說，像是自語，又像是對空氣宣告。
門開的時候沒有聲音，電子鎖自解鎖，彷彿這地方本就等著他進來。
顧軒一步踏進，目掃過四周。三十七個攝像頭，八個紅外應，兩臺獨立供電主機。這不是藏點，是戰場。他知道秦霜要打最後一仗，也知道不會只靠。
“你倒是敢來。”秦霜轉過，角揚起，“釋出會很彩，全國人民都看見你多正義。可你知道他們真正信的是什麼嗎？”
按下遙控。
主螢幕亮起，一段影片開始播放：顧軒坐在辦公室，簽署一份資金調撥單，日期是三年前，審批編號0327-891。畫外音清晰：“同意劃轉五百萬元至‘新橋基建’賬戶，用途：應急工程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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