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後，顧軒和江楓走出，隨後電梯門在他們後緩緩合攏。金屬反映出兩人筆直的影。走廊燈穩定地灑在深灰西裝上，檀木珠串隨著抬手作輕輕過袖口邊緣。他們沒有說話，腳步卻默契地同步向指揮站方向移。
半小時後，舊工業區那棟三層小樓的燈重新亮了起來。門鎖轉，顧軒推門而，後跟著江楓。屋陳設未變：幾張摺疊桌拼的工作臺、牆上滿的時間線圖譜、角落裡嗡嗡運轉的老式印表機。空氣中有淡淡的油墨味，混著昨晚留下的咖啡殘漬氣息。
他把檔案接回執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用鎮紙住一角。江楓下外套搭在椅背，從包裡取出筆記型電腦，開機時瞥了眼顧軒：“人都通知了？”
“十分鐘前發的訊息。”顧軒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了鏡片，又戴上，“說事完收工，來喝杯熱的。”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兩聲短促敲擊——三下為號，是約定暗語。周臨川推門進來，夾克敞著，手裡拎著一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另一隻手著半盒煙。“西河那邊剛巡完片，順路買的。”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吃不吃？”
隨其後的是林若晴，風領子立著，肩頭沾著夜。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拉開揹包拉鍊，掏出錄音筆進充電口，然後才抬頭掃視一圈：“材料真出去了？沒被截？”
“督查辦簽收，系統留痕，鑰匙雙人保管。”顧軒說，“你要是不信，我現在打個電話確認值班員還在崗。”
“我不是這個意思。”搖頭，走到窗邊拉嚴窗簾，轉時右手習慣抬起來捋了下鬢角，“我是說……他們今天刪我上週發的舊改補償公示，連後臺備份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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