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二十三分，天已經漫過寫字樓群的玻璃幕牆，照進市府旁側那間不起眼的小辦公室。顧軒坐在靠窗的位置，外套搭在椅背，袖口出一截檀木珠串，拇指正一下下挲著最中間那顆略帶裂紋的老珠子。桌上兩臺筆記本閉合著，防磁包擱在腳邊，像昨夜那場突襲行留下的唯一痕跡。
他剛登市政網系統，介面跳出來的一瞬間就察覺不對勁。昨天還暢通無阻的“城市更新基金”關鍵詞搜尋框，此刻彈出紅提示：“許可權不足，作限”。他皺了下眉，沒聲，轉頭調取聯席會議紀要流轉日誌。兩份本應今日簽發的檔案被標註為“待複核”，經手人顯示是秘書下屬的政策協調科——一個平時連紅標頭檔案都不上的邊緣科室。
這不是巧合。
他退出系統，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三秒，隨即開啟本地備份的日誌分析工，輸幾個關鍵IP段。不到一分鐘，結果出來了：三次異常攔截的作終端，全部指向同一棟樓——市政府大樓B座四層，正是江楓所在的辦公區。
顧軒盯著螢幕，眼神沉了下來。他知道，這是反撲來了。不是衝著賬本、伺服或者哪個被抓的作員，而是直接卡住了流程命脈。你查你的，我我的，不刀不見，卻能把事活生生拖死。
手機震了一下，來電顯示沒有號碼，只有一串星號。他接起來，聽筒裡傳來紙張翻的聲音，然後是江楓低而平穩的嗓音：“早。”
“嗯。”顧軒應了一聲，目仍鎖在螢幕上。
“你那邊看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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