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零三分，顧軒把車停在城西老報社後巷。鐵門鏽跡斑斑，他推門時帶起一陣刺耳的聲。
林若晴已經在地下資料室等了，檯燈罩發黃，照著桌上三臺並排的筆記型電腦。抬手捋了下鬢角，腕錶閃過一道微。
“東西帶來了？”問。
顧軒沒答話，從公文包裡取出那個黑殼資料夾，放在桌角。封面沒有字，只有編號X-0781。他開啟，出幾頁紙，都是敏理過的材料：一筆百萬級“文化考察贊助費”的轉賬路徑截圖、伺服日誌中反覆出現的“觀瀾”字樣記錄、還有那句“月結已付，待確認上線反饋”的列印文字。
“不能提許可權賬號，不能說斯碼座標。”顧軒聲音得低，“這些是底牌，現在一亮，他們就全回去了。”
林若晴點頭，戴上耳機進電腦，調出一個加文件。“我明白。公眾不需要知道S3許可權是什麼，但他們看得懂錢往哪兒流。”敲了幾行標題草稿，《一筆百萬匯款背後的疑問》《誰在資助‘文化流’？》，游標停在第三篇暫定名上：“《觀瀾二字，是專案代號還是權力符號？》——怎麼樣？”
“就這個。”顧軒說，“別定，別下結論。用問題說話，讓讀者自己想。”
角了一下，沒笑，手指已經開始打字。“你知道這波作的風險吧？一旦發出去，就收不回來了。上面要是下來，我這份工作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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