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七分，城市剛從夜裡出來。主幹道上的灑水車碾過溼的路面，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顧軒站在街角咖啡館外的遮棚下，手裡攥著一杯沒拆封的豆漿，眼神盯著馬路對面那輛緩緩停下的白網約車。
車門開啟，林若晴拎著包下來，穿了件淺灰風，頭髮扎得利落。掃了眼四周，快步走過來，站定後沒說話，先從包裡出一支錄音筆，檢查了一下開關，才抬頭看他：“東西我帶來了。”
顧軒點點頭，撕開豆漿包裝，喝了一口。涼的。他把杯子在手裡，掌心著紙盒的褶皺，“你那邊的訊息，能對上我們昨晚挖出的問題嗎？”
“三條。”林若晴直接切正題，“第一，綠源生態那份協議確實被換過；第二，簽字用的是李振邦的授權金鑰，但作終端不在醫院也不在他家；第三，原批註寫著‘暫緩’，後來變‘同意’，系統記錄清了，可有人留了底。”
說完，從檔案袋裡出一張A4紙遞過去。紙是掃描件，邊角泛黃，像是從某次部會議紀要影印下來的。標題是《城建協理服務推進協調會（非正式）》，日期正是7月18號凌晨四點三十二分。
顧軒接過，目落在其中一段加文字上：
【“綠源專案協議需急替換，原稿不利於推進。由‘青藤’指定中介統一理，確保今日七點前完籤批流程。”】
他手指在“替換”兩個字上停了幾秒，又往下看執行人簽名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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