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風是燙的。
不是烤爐那種乾熱，是悶在塑膠袋裡捂久了的溼燙，著皮爬，帶著一鐵鏽混著舊書頁的味道。我站在原地，腳底板粘在金屬地上，像被膠水糊住了。狗王還擋在前面，背弓著，全炸起來，尾繃得筆直，嚨裡滾著低吼——不是衝外面，是衝我。
它頭也沒回，可我知道它在攔我。
我手還在抖。剛才和它一起蘋果核的時候，那震順著指尖鑽進骨頭裡，黑影、母艦、腐爛牙齒一樣的廓……全都在腦子裡翻騰。可現在，那些畫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勁兒，從額頭銀星點那兒往外冒，像有人拿細針往你腦門上輕輕，一下一下，不疼，但讓你沒法走神。
“別。”我聽見自己說，聲音發虛，不像我的。
可不聽使喚。往前挪了一小步。
狗王猛地轉，一口咬住我腳，死死拽著，牙磕在布料上發出“咔”的一聲。它眼睛瞪著我，黃褐的瞳孔一條線，滿是警告。
我知道不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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