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懸在確認鍵上方，微微抖。
控制檯的冷映著蘇羽的側臉。他盯著“能量反饋緩衝系統”那一欄後的紅刪除標記，結輕輕滾。實驗室裡只剩下儀運轉的低鳴，還有資訊場若有若無的脈，像某種活在黑暗中呼吸。
他按了下去。
系統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螢幕上，代表緩衝系統的綠圖示瞬間灰暗、瓦解。幾乎同時，中央晶部的藍流猛地加速，那些緩慢旋轉的點變得躁不安，在晶橫衝直撞。牆壁上投下的藍影劇烈搖晃，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隨之震。
一種無聲的尖嘯在意識深炸開。不是過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神經。蘇羽扶住控制檯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到資訊場的“質地”變了，從溫和的汐變了帶著尖刺的湍流。
李工程師從隔壁監控室衝了進來，臉發白。“能量讀數在飆升！核心穩定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他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驚惶，“蘇工，這不對勁……”
蘇羽沒有回頭，他的視線死死鎖住晶。元件表面的藍紋路不再平穩流，而是開始扭曲、分叉，勾勒出短暫存在又迅速消失的銳利角度。那不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幾何形態。
“準備第一次低功率測試。”蘇羽的聲音乾。命令下達，他自己都覺得像個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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