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
指揮室陷短暫的沉默，只有裝置重啟時斷續的滴答聲和管道不甘的嘶鳴。
“你瘋了。”奧羅拉陳述事實，聲音裡沒有波瀾。“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連飛出柯伊伯帶都困難。去銀心？那是自殺。”
“留在這裡同樣是。”陸凡話，他調出一個部掃描介面，紅的警告標識幾乎佈滿了螢幕。“結構應力在多個區域達到臨界點，反應堆徹底停擺，無法修復。我們就像一顆被掏空了核心的堅果，外殼隨時會碎裂。等待救援？誰會來救我們？聯邦已經自難保，Chiron的殘黨恐怕正恨不得把我們挫骨揚灰。”
伊蓮娜的霧緩緩流淌到主控臺上方，微弱的芒照亮了那些目驚心的紅警告。“計算顯示，生存機率與停留時間反比。主移，即使方向隨機，也能略微增加被殘存深空網路掃描到的機率。如果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霧微微波，“…或許能提升百分之零點七計程車氣引數，這對維持基本生理機能有益。”
百分之零點七。一個冰冷而可笑的數字。
蘇羽走到主控臺前，手指在幾個尚能工作的理按鍵上劃過。他調出了星圖，那上面還標記著最初接收到GSS-1訊號的座標，一個位於人馬座方向，遙遠得幾乎不真實的點。
“我們不需要立刻到達那裡。”蘇羽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在說服他們，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們需要的是離開這裡，活下去。然後，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哪怕只前進一年，也是朝著答案前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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