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默的嚨裡滾出這個沙啞到極致、帶著腥味的單音節，如同耗盡最後一力氣的嘆息，在死寂的宿舍裡顯得格外空。
劇痛從左腳的虛無和左手的缺失，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著他的神經。那不是撕裂的疼，而是存在本被生生挖去一塊的、冰冷而深沉的虛無。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試圖移，都會讓那虛無的傷口傳來更強烈的、令人窒息的痛。
他緩緩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破爛道袍下襬——本該是左腳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撕裂的布料邊緣。左手袖管裡，同樣空，手腕平得如同從未生長過手指。這不是理損傷，而是存在值的永久扣除。是被那冰冷的“創世鍵盤”強行收走的、用來支付撬時停的代價。
目艱難地挪向地面。
牆角，那撮散發著微弱餘溫的、混雜著酸菜味和焦糊味的黑灰燼，是狗爺最後的殘骸。那坨會放屁（佛普照版）、會啃牆、會說文言文、關鍵時刻能豁出命去啃穿次元壁的碳化狗屁，為了給他換來一個敲下【命】字的機會，徹底燃燒了自己，連灰都不剩多。
“滋……使用者……9527……存在值……狀態：……嚴重……缺損……左小指……左腳掌……永久……喪失……當前……存在值……總量……約等於……78.5%……”一行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金文字氣泡，如同最後的殘響，從那撮灰燼上方艱難地凝聚、飄出，隨即消散。
78.5%……林默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意思是他現在就是個78.5%完整的人？剩下的21.5%……被鍵盤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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