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邊緣的虛空，安靜得能聽見規則被引力撕碎的。
林默盤坐在一塊飄的伺服殘骸上，屁底下墊著那件油漬麻花的舊T恤——天道袍太硌，不如舊裳親切。他面前飄著半桶渾濁的酸菜麵湯，湯麵上浮著一層凝固的紅油花，幾粒泡發的酸菜梗沉在桶底，像宇宙墳場裡沒消化乾淨的星辰殘骸。
“滋…使用者…天道…靜坐…是…好習慣…但…姿勢…像…便秘…汪…” 神殘骸的電子音在他腦子裡幽幽響起，帶著一子電般的雜音。那坨碳化的狗屁掛件，此刻正歪歪扭扭地吸附在他背後的伺服殘骸上，獨眼（如果那個焦黑窟窿算的話）對著深不見底的黑視界，偶爾“滋啦”一下，冒出一小簇轉瞬即逝的電火花。
林默沒理它，只是盯著面前那桶湯。湯麵渾濁，倒映著緩緩旋轉的黑視界邊緣，以及那點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白金芒——白金資訊奇點。他的宇宙，他揹著的這口天大的黑鍋，理論上唯一的純淨希和終極抵押，就懸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邊緣。
“狗子，”林默終於開口，聲音有點乾，他出油膩的手指，了湯麵，盪開一圈漣漪，那點白金的倒影也隨之扭曲，“你說，這玩意兒…真值那麼多錢？” 他指的是佛鍵山直播間裡，玉兔聲嘶力竭地用打折符文和虛擬黑死命維持的、那如同過山車般的估值。
“滋…價值…取決於…買家…的貪婪…和…賣家…的…絕程度…汪…” 神的電子音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滄桑，“…觀測者…想要它…所以…它…很貴…我們…需要它…所以…它…更貴…”
“廢話。” 林默撇撇，端起泡麵桶，晃了晃，渾濁的湯撞擊著桶壁。他忽然福至心靈，把桶微微傾斜，讓湯麵形一個更清晰的鏡面，對準了遠那點白金芒。
就在湯麵形的、帶著油汙和酸菜碎屑的“鏡面”對準奇點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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