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然是被艾草的苦香薰醒的——那氣味濃烈而滯，像一縷陳年舊煙鑽進鼻腔，勾著頭深未散的灼痛。
睫了三，終於在眼前扯出一片模糊的白——是醫館的素紗帳子，薄如蟬翼，著窗外微亮的天，彷彿蒙在夢與醒之間的一層紗。
了手指，掌心著半塊溫熱的銅爐，銅皮被手心的汗浸得微黏，應該是阿阮塞進來的。
那熱度不燙，卻執拗地著皮，像是某種無聲的守候。
間像堵著團浸了的棉絮，每呼吸一下都帶著細刺般的疼，可意識卻比昨夜清醒許多，像退後的灘塗，出嶙峋的礁石。
“阿姐醒了？”竹簾外傳來阿阮的輕喚，接著是木屐踩過青磚的細碎聲，清脆得如同珠滾落石階。
盲的手先探進來，指尖涼得像沾了晨，搭在腕上時卻極穩，脈息在皮下輕輕跳，像一隻藏在暗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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