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學閣，燭火如豆，在微的暈中搖曳，將七張肅穆的臉映得忽明忽暗，彷彿浮沉於之河的剪影。
空氣裡瀰漫著舊書卷的黴味，那是一種沉紙纖維深的陳腐氣息，夾雜著新墨的清香——墨香清冽，如初春的溪水般沁鼻端，兩者織，彷彿是過往與未來的對峙，在靜謐中悄然角力。
林昭然的目掃過在座的“書驛”七子，他們是撒向京城的第一批種子，如今，要他們長燎原的野火。
“今日召集各位，是為‘補講’定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在寂靜的閣樓裡擲地有聲，連燭芯裂的輕響都被這話語了下去。
“從今往後，我們的路要分三步走，我稱之為‘三立’。”
出一手指：“其一，立規。凡我講學者，不問出，不分男，唯有一條規矩——敬知識，重思辨。無規矩不方圓，但這方圓，不由權貴畫，而由我們求知者自己立。譬如，一個農夫之子可登講臺，一個織之可執筆論道，只要心向真知，便無高下之分。”
接著是第二手指：“其二，立師。講學者，非我一人，而在座各位，以及將來所有讀懂我們書籍、認同我們理念的人。師者，傳道授業解，但我們的‘道’，不在聖賢的故紙堆裡，而在腳下的土地和百姓的生計裡。譬如，教人識字，不只是讀經，更要識米價漲落、識田畝稅賦、識井水深淺。道在炊煙中，在犁裡，在婦人手中補丁的針腳間。”
最後，攤開手掌，掌心向上，彷彿託著無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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