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驟然變得尖銳，卷著枯葉與塵土，拍打在破廟斑駁的門扉上。
韓霽的影幾乎是撞進來的，呼吸急促，臉頰因疾奔而泛起不正常的紅。
他甫一站定，便急切開口，聲音因激而微微發：“明堂議政將設‘民學策問’，詔書已發天下！”
廟昏暗，唯有神龕前一豆燭火搖曳，映著林昭然清減的側臉。
正在拭一柄舊劍，作緩慢而專注，彷彿未曾聽見這足以震朝野的訊息。
韓霽話音落下，拭的作卻並未停頓，只是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喜，反而凝起了一層寒霜。
終於放下絹，抬眼向韓霽：“此非恩典，乃試局。”聲音清冷，一字一句都敲在韓霽心上，“沈硯之這是要借天下人之口，問一句他不敢問的話。他以一問定生死，若答得過，此事便立；若答不過，百年心，盡付東流，我等皆政之源，萬劫不復。”
韓霽心頭一凜，方才的激瞬間被冷水澆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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