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奉取下細竹筒，展開僅寸許長的紙條，上面無一字，唯有一個硃砂畫的“心”形裂痕。
他凝視良久，終於釋然——那是老太醫獨有的暗記，意思是：“君心已疲，畏聲懼變。”無需藥方，這便是他要的答案。
當皇帝在一次批閱奏摺後，貌似不經意地問起他：“宮外那些百姓，最近還在鬧嗎？”
他躬著，用最謙卑的姿態，聲音卻清晰地傳皇帝耳中：“回陛下，談不上鬧。奴婢聽聞，他們只是想讀些聖賢書之外的東西，盼著能多條出路。百姓愚鈍，只知讀書，不像是要造反的樣子。”
這話如一繡花針，準地刺了皇帝心中最的地方。
而此刻，在太常寺，奉命主持“清源大典”禮籌備的裴懷禮，正冷眼看著趙元度派來的人，將一座座從京城各大舊講堂拆下來的銅鈴，投熊熊的熔爐之中。
火焰吞吐，銅水在烈火中翻滾，發出沉悶的嘶吼，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灼燒的腥氣。
工匠們汗流浹背，赤膊揮錘，火星四濺，落在青石地上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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