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著信箋的手在發抖。
燭芯了個燈花，火星子濺在信紙上，把“三叩床沿”四個字燒出個焦黑的小。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林昭然在破廟教生識字，也是這樣的深夜，用樹枝在泥地上畫“問”字，說：“若有一日我不能言，便以節奏傳訊——更鼓有定，人心無律，變調才是真意。”
案頭銅的水滴聲突然變得清晰。
他把信箋攤平在《講錄》上，七段長短音的刻痕與書頁上“醒鼓”二字重疊。
指節無意識地在桌沿叩擊，第一下輕，第二下重，第三下拖長——正是林昭然病中那夜的節奏。
“七段……七段！”他猛地站起來，竹椅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七是‘啟’的卦數！要啟民智！”
窗外殘灰還在飄，落在他攤開的竹簡上，正好填滿刻好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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