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過剪刀，咔嗒一聲剪開線，從夾層裡出半卷泛黃的紙，墨跡斑駁，約能辨“有教無類”四字。
陶爐裡的炭火燒得正旺，將紙頁投進去，火星子“噼啪”炸開，焦味混著槐花香竄進鼻腔，嗆得人眼痠。
“他們撕而出的不是字，是敢說‘不對’的膽。”著跳的火苗，聲音裡帶著淬過的鋼，“可若我們還等著他們來問，便是我們輸了。”
阿梨突然拽角：“阿昭姐，輸了會怎樣？”
低頭，看見孩子眼裡映著火，亮得像星子，燙得心頭一。
“輸了，他們就會把‘問’字重新回布裡，把‘膽’重新鎖進嚨裡。”出塊青石板，用炭筆在上面畫了個張開的，炭簌簌落下，像灰燼重生，“真正的思想，要長在嚨裡，不是紙上。”
當夜，程知微的親隨裹著水叩門。
林昭然正藉著月抄寫《波問錄》，墨跡在宣紙上洇開，像片要漫出來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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