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急的牧人想繞過去，被他死死拽住：“你這瘋小子！燒到村裡怎麼辦？”
“燒不到的！”孩子梗著脖子，臉被火映得通紅，汗珠在顴骨上滾落，滴進焦黑的泥土裡，“去年它就燒過一次，也是走的這條路！燒完了，地裡才長得出新草！”
牧人們遲疑了。
他們看著那條詭異的火龍，又看看這個一臉執拗的孩子，手裡的麻袋舉在半空，不知是該拍下去，還是該放下來，麻布纖維在熱風裡繃得筆直，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林昭然站在火側，一不。
熱浪捲起的角，那破舊的布發出焦糊的氣味，像一小片羽在鼻尖悄然燃盡；料後背，汗珠沿著脊椎緩慢下，留下一道微涼又黏膩的軌跡。
卻彷彿覺不到灼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火。
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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